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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8月23日星期二

再见玉兰花


 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  与老伴在上海的淮海中路“白相”,见一女卖玉兰花于道上,趋前问价,卖花女先不作答,却“观其人,出其价”,然后说:“二元!”老伴猛摇其头,卖花女才改口说:“一元。”老伴点头付钱,得玉兰花二朵,欣喜不已。  老伴边走边闻,全然沉醉于梦寐以求 的玉兰花香之中。是夜,老伴更将花置于床畔,让阵阵幽香伴她入梦。。。。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再见玉兰花
 
     四十年前,我跟随养母漂洋过海,来到新加坡寻找养父。初来乍到,我被称为“新客”。那时小学刚毕业,作为同乡中唯一被南洋女中录取的新生,我既兴奋又害怕。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,南中校园里的一切对我都是新鲜的,精彩的。
 
         当时,既没有熟人,也没有朋友,更没有旧同学为伴。本性内向的我自然成了独行侠。而图书馆顺理成章成了我的最佳避难所。南中的旧图书馆外种了一棵与楼齐高的白玉兰树,我常常独自一人倚在窗前看书,同时感受那阵阵袭来的凉风,而风中每每夹杂着淡淡的玉兰清香。我 一边神游书海,一边闻着花香,那种舒适自在的感觉,实非笔墨所能形容。

  
   对玉兰花的喜爱,可谓源自中国的家乡。我出生在福建晋江的一个小乡村,随养母到新加坡寻找素未谋面的养父,那年我才九岁。 在家乡院子里有一棵白玉兰树,夏天时分,朴素的农家孩子,光着脚丫在玉兰树下乘凉,见奶奶来了,连忙爬上树去采花,然后争先恐后为她戴上,奶奶戴剩下的,我们便用白线将一朵朵的白玉兰穿成花圈,或挂在脖子上,或挂在衣襟上,一整天享受着源源不断的花香……

    南来新加坡之后,既听不到亲切的家乡话,也吃不到可口的家乡菜,更看不到梦中的玉兰花,闻不到清香的玉兰花香……然而一进入南洋女中,却意外地发现了朝思暮想 的白玉兰花,真是欣喜若狂。

    这次秋游上海,感觉到上海市容比以前壮观了,漂亮了,马路也更干净了,上海的天空也变得清晰明亮,又见蓝天白云。

    昨天走在宽阔繁华的淮海路上,看见一名老妇在卖玉兰花,兴奋得要命,马上买了一对挂在胸前,玉兰花毫不羞涩地散发出我很熟悉的幽香。阵阵幽香扑鼻,我感到如痴如醉。这种幸福的感觉真不亚于四十年前在南中图书馆一面倚窗遨游书海,一面贪襟地吸入清香无比的玉兰花香。啊!太幸福了!就是不知道南中那棵白玉兰树是否仍旧安然无恙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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